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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心:漫畫情 鄭問寫意瑰麗的筆下風情

出處/ 2000 09月/第176期 
採訪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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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心:漫畫情 鄭問寫意瑰麗的筆下風情

金光閃閃,歷來獲得國內外各項獎項肯定的漫畫家鄭問,放下日本十幾年來深耕的讀者群,毅然加盟香港玉皇朝集團,與香江漫畫祖師級前輩黃玉郎合作,首以<大霹靂>在台出擊,鄭問著眼的不僅是商業攻略,更懷抱濃濃士大夫情懷,全力開創「華人漫畫世界」。若說,看漫畫是一件很「快樂」的事;那看鄭問的漫畫就是一件很「過癮」的事!

若說,在邁入 21世紀的現今,還有人認為看漫畫是一種「不太營養」的閱讀活動;那肯定是他尚未見識過鄭問筆下的驚天世界,所以無法領略漫畫「博大精深」的堂奧之美與藝術魅力!

鄭問,台灣桃園人, 1958年出生,擁有十七年的專業畫齡,是目前中國漫畫界首屈一指的超人氣畫家,也是驚豔東洋藝壇,使日人瞠乎其後、甘拜下風的漫畫「一番」大師。

不同於近年來常在媒體上曝光的流行漫畫家有著光鮮亮麗的外表,與說起話來自信滿滿的驕態,鄭問臉上戴著一副老學究般的黑框大眼鏡,衣著簡單得近乎樸質,舉止行儀也頗不合時尚地有些羞赧、低調;就連聽見頻率極高的讚美聲時,他的反應還是很認真、很不好意思地向人點頭致謝,微笑答道:「那裡、那裡!謝謝、謝謝!」

這位在 1991年即以<東周英雄傳>一書,獲頒日本漫畫家協會特別賞的漫畫家,在過去十多年來,可說是靠著日本讀者近乎狂熱的支持,與資源雄厚、制度健全的日本漫畫出版機制,才得以安穩生存下來的道地台灣本土漫畫家。但就在今年年初,說不上是不安於室,還是受了強烈愛國心的驅使,鄭問卻毅然決然地切斷了多年與日本相連繫的臍帶,轉而加盟香港玉皇朝集團,和紅遍香江漫畫市場十數載的祖師級前輩黃玉郎先生合作,朝另一條未知的漫畫新生路邁進。

割捨日本版圖轉投向香港玉皇朝

對於捨得放棄十多年來在日本嘔心瀝血紮下的根基,與受人愛戴、功成名就的優勢,鄭問是憨了還是太傻氣?鄭問語重心長帶著濃濃匹夫有責的士大夫情懷回應說:「這不是關於創作的問題!而是有其他我個人認為很重要的考量。」

鄭問與玉皇朝出版社合作的第一部作品<大霹靂>,在台霹靂上市。「我在日本畫漫畫有十二年的時間了,我大概是全世界唯一一個外國人,可以在日本畫壇不停創作的漫畫家;如今,讓我會選擇轉向,是當我在日本畫漫畫的期間,看著台灣漫畫一直往下跌!跌!跌!在華人的漫畫市場除了香港的作品還能有百分之三十的佔有率之外,其他幾乎全都成了日本漫畫的天下。而面對這樣的情況,身為台灣出生的漫畫作者而言,我不能說自己沒有責任。」

為了振興國內漫畫景氣度,提高本國讀者的認同,鄭問曾嘗試著與台灣漫畫的出版業者合作,「可是台灣的出版社現階段還是比較著重在日本漫畫版權的代理方面,關於製作等工作還是有相當的無力感。」鄭問解釋雖然這也不能完全怪台灣的出版
社,畢竟,在過去的數十年裡,在台灣的教育觀念中,總認為小孩看漫畫就是在做違規、不好的事,所以一度將漫畫視為侵蝕毒害學子幼小身心的書籍安非他命,予以大加撻伐、杜絕,故而造成今日青黃不接的慘澹局面。

萬歲【第一話】殺吧!殺吧!「 '95年 MORNING 38號」卷頭插畫,是鄭問自己非常喜歡的作品。(圖/.東立出版社提供)

既然在回歸之路碰上了無法克服的瓶頸,可又不願將心中已有的「開拓屬於華人自己的漫畫天地」這番理想捐棄,鄭問不由分說、靈光即閃,便將腦筋動到了他所景仰的黃玉郎老師身上。好在黃玉郎對鄭問的才華欣賞多時,並且對鄭問所提出「華人漫畫世界」的構想有著不謀而合的推行意志,所以在兩相契合的共識下,鄭問便搬離了長年居住的新店畫居,移住香港,為玉皇朝出版社作畫,成就了這次中國兩大漫畫名家合作的美事。

改弦易轍後的鄭問,首次推出的作品,就是轟動武林、驚動萬教, 21世紀武林盟主接班人──素還真的 <大霹靂 >故事!對於為何選擇這個分支龐雜,又是台灣觀眾近年來最熟悉、喜愛的布袋戲劇申包胥。「 '92年 MORNING 27為藍本,黃玉郎爽朗地笑說:號」封面。(圖/.東立出版社提供)

「因為找不到什麼理由不畫它!」而鄭問則補充說明:「布袋戲也是國粹的一種,我們應該把他發揚光大,延續下去。」「此外,我自己也很喜歡、熟悉這個故事,所以就挑了他做加入玉皇朝後的第一部作品。」黃玉郎的魄力加上玉皇朝出版社的專業能力,這本耗費鄭問半年心血的<大霹靂>漫畫果然傳來佳績,鄭問溢於言表地轉述玉皇朝業務人員回報的訊息:「結果很明顯啊!方經理說今天早上書賣得非常不錯 (8月 17日在台北漫畫博覽會會場的情況 ),現在會場已經沒有書了,我們還要再補貨。」

 

<大霹靂>揭開新鄭問時代序幕

以中國獨特水墨畫法技冠東瀛的鄭問,以往的作品不乏常用到牙刷、毛筆、指紋等用具做為創作器具,所以畫作常會出現讓人意想不到的驚奇感。再加上他抒情寫意的故事敘述方式,在很多的情節安排上,他寧可側重故事主人翁的心情寫照,將人物的表情、動作放大使其感情豐沛地倒洩,而不讓故事的內容與言詞涉入太多,造成讀者在融入畫扉情境的一種妨礙。

可是在作業方式不同,編輯角度不同,說故事方式也不同的改變下,甫接觸到<大霹靂>的畫冊時,不少標準忠實的鄭問畫孔子。「'90年 MORNING 28號」迷,心頭難免會有股不小的封面。(圖/.東立出版社提供)

衝擊,因為大家都會有點惶恐與不適應,甚至害怕氣勢磅礡、情意深濃的鄭式畫風,是否從今以後將不復見。不過誠如鄭問與黃玉郎所說,<大霹靂>的創刊號只是鄭問與新的助理群們合作的開端,現在的鄭問或許還不習慣香港快速、大量的出版需求,因此每當鄭問遇到腸枯思竭畫不下去的時候,只要回頭望見身後十幾個助理哀怨的眼裡。

當漫畫家的第一要件─家裡要窮

小時候功課不算好的鄭問,只有一隻筆、一張紙在手的時候,才能感到很快活及自己的與眾不同。在國中畢業後,對前途一片茫然的鄭問,得知全台灣只有一間教畫畫的學校叫「復興商工」,而且不太重視一般課業成績,就很興奮的當那裡是天堂,趕快跑去報考、就讀。光,就讓他覺得不好好畫下去,鄭問很詳細的解釋,自己實在有愧於天、有愧於地、還有為何在由復興商工畢業後,成愧於可憐等他幹活的助理,所以立了設計公司,接了不少挺賺被趕鴨子上架的他,很自然地便錢的大案子,但後來還是不顧咬著牙,鎮日沒暝沒日的蟄伏畫一切地跑去畫漫畫:我是看著鄭問與黃玉郎開心的神情,彷彿華人漫畫界的繁華盛世已在不遠的眼前,我們可以開始準備吹號慶祝了!但事情真能如此順遂、樂觀嗎?對於被日本編輯養成閱讀方式與口味的讀者群,會對含有濃郁港味的全彩印刷、寫實重於寫意的鄭問新畫風感到完全的喜愛與接受嗎? 

1977年從學校畢業的,那時可是<大霹靂>的故事後續台灣的建築業還算滿景氣的,還很長,日後出版部索畫的量會有別於一般的漫畫家,鄭問在創作中不太想著自己是否在畫漫畫,只是很單純的想把一個人或一個意思無所侷限地表達到很完美。「很多人都問過我,說我的畫很有藝術氣息,其實這不是我刻意營造出來的,只是很自然的創作就畫成這樣。」鄭問很平實的敘述,當別人讚美他卓越不凡的畫功,甚或將他的漫畫列為藝術作品時,他心底並不會產生驕傲與自滿的感覺,因為漫畫的存在勢必是要靠商業的,而他的作品會被歸類為藝術或商業,都不是件頂重要的事,反而最重要的是,他的畫能否被讀者接受與尊重,並於畫畫時,他自己能否享有那幸福與快樂的感受:「也許,這是從小自己給自己灌輸的想法吧!」

我很多同學都在賣房子,所以更大,黃玉郎笑稱:「這對鄭問給了我很多室內設計、裝潢的來說是一大挑戰!」不過顯然也案子做,雖然做的成績都滿理是種極嚴格的考驗與訓練,所以想的,可是每天晚上都要去花在鄭問表示:目前已漸入佳境的天酒地,陪客人應酬、跳舞,聲明後,相信在不久的將來,酷我實在是受不了那樣的生活,愛鄭式畫風的讀者,自能於<大覺得自身非常痛苦,恰巧當時霹靂>的連載中,得到質、量均佳的滿足。時報週刊向我邀稿,要我在翡翠週刊 (當年是由黃玉郎先生主辦的雜誌 )

圖為東立出版社出版的「鄭問畫上連載作品,之集」封面。後又因緣際會的和日本出版界認識,就這樣很開心的跑去當漫畫家。

「我畫畫好像還沒碰過那種會挨餓的情形,從以前開始到目前為止,都還算順暢!」曾經聲稱:要成為一位漫畫家,最重要的條件就是要家裡很窮,因為這樣才能心無旁騖,發誓立志以畫好畫為人生第一要務的鄭問,怎樣都沒想到自己會有靠畫畫出人頭地的一天。

翻開鄭問輝煌的作品明細,自 1990年起到 2000年的現今,其陸續在日本雜誌上刊載的作品,如「週刊 MORNING」的<東周英雄傳> (1990年)、<萬歲> (1995年 )、<始皇> (1998年 ),「月刊AFTERNOON」的<深觸角深探,邃美麗的亞細> (1992突破漫畫框框年),及由時報出版社發行的單行本<阿鼻劍>為人謙和不太善、<刺客列傳>..等言詞的鄭問,這些年數十部作品,每一部都來不僅僅侷促在漫畫有極高的評價,且在 的框框裡,他的才華1996年間,<深邃美麗與筆下功力,更使得的亞細亞>畫集還為鄭許多非本業的邀約如問贏得了國內新聞局首雪片般飛至,好比替次頒發的連續漫畫「金電玩軟體業設計遊戲鼎獎」獎座。

「三國志」的人物造型看著鄭問金光閃閃,為影劇界連續劇「的頭銜,出於讀者的好花木蘭」主題曲的演奇,實在很想探知,在唱者周華健與蘇慧倫這些殊榮加身的作品中繪製唱片封面;還有,是否已經出現可以號尚未付諸實踐與佛教稱是鄭問代表作的作品界的嶄新合作 (和台灣?鄭問翻了翻眼瞼,思其他幾位知名的漫畫索了一會兒,挺篤定的家合力為佛光山製作說:「嗯..那應該是「高僧漫畫系列」 )。

雖<始皇>吧!那是我畫然這些與異業結合做風臻至巔峰狀態所作出出的成績也相當璀璨的作品。」,但鄭問對自己未來<始皇>一書的故事背景是坐落在戰國時代,以年方 27歲即登上帝王寶座的秦王政,用殘忍豺狼般的手法陸續殲滅六國,結束了春秋戰國五百多年諸國頂立的紛亂局面,及百家爭鳴的文化輝煌期,改以暴力、高壓、一言堂的治天下思想,創建了令人膽戰心寒的秦朝為創作題材。

鄭問回顧自己十多年來的創作,許多的故事都是架構在春秋戰國時代,鄭問頗帶意境的表示:除了日本人很崇拜老子、墨子、孔子等中國名家的學說與生平之外,他自己也認為,中國最精彩的人物與歷史早在 2500年前出盡了,所以他出於佩服與喜歡,因而很認真地揣摩、考據,畫出了「刺客」、「東周」與「始皇」這些自己也頗滿意的作品。的規劃卻沒那麼大的與黃玉郎合作,是鄭問漫畫家生涯另一階段野心:「現在的我沒嶄新的開始。{圖/.萬一霖)想那麼多,最想做的就是把手中的<大霹靂>故事畫好。」

常常喜歡在畫中用毛筆輕靈的揮灑,一筆繪成一座山、一把劍、一件袍、一個意義深遠的中文字,鄭問的東方思想與華人情懷是深邃至骨、毋庸置疑的,所以,如果現在你對漫畫的意見還只是積習過去,認為它是外來文化或質地淺陋的東西,而鄙夷地不去讀他,那你何妨去找本鄭問的作品,慢慢淺讀、細細品析,重新由鄭問筆下的大千世界,去認識、了解漫畫的精美有趣之處,進而對台灣蕭條已久的漫畫市場盡一分微薄的讀者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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