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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越》我不是強者,但我願意面對問題

出處/ 2008年12月號/第267期 2018-03-15
採訪整理/ 葉雅馨、張慧心、蔡睿縈,攝影/許文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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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趕快回家吧!」特殊的嗓音傳來,「孫叔叔」正在廣告裡真摯的叮嚀。今年78歲的孫越,原是家喻戶曉的名演員,民國78年退出演藝界,擔任董氏基金會、宇宙光全人關懷機構等非營利組織的「終身義工」。至今20年,「義工」一角演得有聲有色的他,親切笑容總給人溫暖與希望,卻透露私底下自己曾2次陷入解不開的情緒低潮......

今年78歲的董氏基金會終身義工孫越「孫叔叔」,是大家極為熟悉的。去年初,在戒菸23年後被證實罹患肺腺癌第一期,動完手術,很快又回到義工行列,熱忱不落人後。問及生病有無影響心情?他說:「一點也沒有。」孫越十分積極樂觀,在這次訪談卻透露,這一年來自己曾有兩次情緒低潮,甚至解不開的情況。

情緒曾2度解不開
置身憂鬱低谷不羞於求助

孫越直言,「不自尋煩惱,煩惱自然不來」的道理淺顯易懂,卻不易做。何況,年輕時面對難題和挑戰,失敗可重來;但老人的意志、理想再堅強,心裡卻明白,很難像年輕人一樣可重新來過。也因此老人常有許多憂心:擔心朋友老伴離開、擔憂跟不上時代變化、甚至一陣秋風吹過也會興起莫名愁悵。

去年有一天,孫越吃完早餐,想到教會兩位資深工作夥伴生病,強烈的擔心突然湧現,心想:這下正在推展的工作怎麼辦?一陣無法克制的情緒很悶也很不舒服,接下來他做了一個動作就是「上網搜尋醫院及醫生的資料,下午就去看精神科。」他認真地說:「我不是強者,但我願意面對問題,治療2天就好多了」。今年,又有一次情緒一時解不開,他同樣去檢查,遵照醫師指示治療,很快走出低潮。他從自身經驗體會到人處憂鬱,一定要向外求助,人到一定年紀,多少要透過藥物或其他治療,才較好維持健康。

他也坦言,老人較會「傷春悲秋」,甚至引發老年憂鬱症。畢竟人難免會想到「最後」,例如:如何離開人世?離開前怎麼過得愉快?種種雜念和情緒並非子女朋友能瞭解,若加上過度執著,很難快樂。只有自己打開門,讓陽光照進來。面對陽光,讓黑影甩在背後,困難將迎刃而解。

做公益而檢測出肺腺癌
因為神的愛豁達看生死

面對人生的重大衝擊--罹癌,孫越說,生病前便已參透死生,甚至到醫院還勸罹癌病友,「今天你躺在這,也許明天換我」。去年參與董氏基金會舉辦的「抽菸導致慢性阻塞性肺炎」記者會,率先進行「簡易肺功能測試」,卻意外被醫生證實右肺罹患肺腺癌,他完全接納。

不同於一般人觀念,孫越直言,「全世界每7、8分鐘就有1人罹癌,為什麼不是我?」由於深信「信耶穌得永生」,他已無懼死生,平日定期到癌症病房關懷病人,慢慢也體悟「即使生病罹癌,也是基於神的愛!」

因為豁達的生死觀,在孫越家「論生道死」並非禁忌。早在10幾年前,不忍將來過世後老伴悲傷,他便承諾孫媽媽「讓她先走」。這份達觀不僅是對成人,即使和3個孫子談死亡,也磊落以對。

他回憶癌症開刀前一天,將內外孫叫到床前說:「隔天進開刀房可能有3種結果:順利解決問題、也可能一時無法解決或需要後續治療、或是呼吸停止天人永隔。不過,我跟你們每周末在教會聚會,想想也沒什麼遺憾。我印象很深,有次我們去坐摩天輪,你們搶著和我搭同一車廂,你們說如果將來我不在了,『第一次』跟爺爺(外公)一起坐摩天輪會是個紀念」。由此可見「死亡教育」在孫家很正常,大家也接受「人總有一天會離去」的事實。

在孫越的觀念裡,人與人相聚,每次見面都可當作是「生前告別式」。年中,孫越到天津探望比自己大5歲的舅舅,行前告訴表弟,「就把這次當成生前告別式,不知自己是否還有機會再來。」他想藉此為舅舅心理建設,多珍惜相聚時光。「有次和導演李昆在朋友告別式相會,離開時還互說著要聚聚。後來去泰國,回台後,李昆已永別,深刻體會人生無常,要惜緣。」

把希望傳給谷底的人
感受透進來的光明

如今,孫越清楚自己能做與不能做的事,因而遵循宗教信仰,投身關注的公益活動,關懷身在谷底的人,幫他們看到上天的光,產生正向積極的信念。

孫越長期擔任義工,投身董氏基金會菸害防制與憂鬱症防治宣導活動;也參與宇宙光相關事務;關懷社會邊緣人,如受刑人家屬、愛滋病友、臨終病友;其餘時間則多和家人共聚一堂,每天固定游泳、和老友通訊、聊天。他語重心長的說,「心理疾病很容易被忽略,憂鬱症已是21世紀重大病症之一,一個人或少數人的力量有限,需藉助團體的幫助,發揮力量,影響才會大。」

每年聖誕節,為了讓更多人感受團體互動的溫馨,孫越除了撥出時間和家人共度,也和陌生人共度這節慶。「辦公室有個團契,安排很多『聖誕午會』,利用午休時間,到公司企業去分享福音,有時,也會上街和陌生人共度聖誕。」

養身3要:行程空一點
吃淡一點 筋骨多動點

這兩年孫叔叔參與的公益活動「有增無減」,有時忙不過來,還不得不「狠心」拒絕,避免行程超負荷。不過,手術後保養有道的他,天天游泳40分鐘,飲食力求健康清淡,也讓氣色看來紅潤、充滿活力。

談到飲食,很多人面對美食都會吃過量而給身體帶來負擔,他即使外出吃選擇很多的自助餐,仍很節制。會先點一大盤水果,再吃一大盤各式青菜、兩條香魚及一個魚下巴,頂多來片薄牛肉加黑胡椒醬,最後再一碗米粉,份量夠且都是自己喜歡吃的。

至於平日,早上吃3種水果、一片全麥土司、一片起士、一碗麥片粥;中餐則是簡餐三明治,或夫妻倆常去吃五穀雜糧粥;晚上在家吃羅宋湯(孫越從小的最愛),再炒幾個小菜,像芹菜炒豆干、雪菜炒肉絲、番茄蛋,清爽無負擔。

對於行程安排,孫越有個原則,「要多給自己一點空間。」讓生活有點空檔,別把自己繃太緊或疲於奔命,以免忙得失去「寧靜」,心都亂了。像平日夜晚,他會騰出時間,待在家中上網、打電腦、和朋友聚會,偶爾夫妻相偕聽演唱會或看藝術電影。他表示,「曾有一次,電影院8個廳中,2週我們竟看了6廳。」

好奇心引發學習動力
E化速度媲美年輕人

在科技飛快進化的現代,學習新的電腦技術對於長者是一個挑戰。可是,很多人驚訝孫叔叔跟得上「E化」,會發手機簡訊、打電腦、操作PDA等。他卻單純的認為,「學就會了,不難!」其實他60歲就學過電腦,可是當時操作方式不友善。直到70歲,電腦更先進,他又重新再學,從此善用電腦。

「我學會e-mail寫信後,向美國的摯友提議一周寫一封信談『生死』,也用e-mail和孫子聊天、分享心情。」此外,PDA上市不久,他也跟上流行,用PDA安排行程,彷彿隨身攜帶行動祕書。「我不排斥學新東西,這要感謝父母給我強烈的好奇心,『好奇』產生『好學』動機,雖然過程不免挫折,但我個性『好強』,一定要學會新產品。」

自從孫叔叔成為電腦族後,自然也成為孫媽媽的「電腦祕書」。他也觀察到另一半的有趣心態,「孫媽媽老唸我離不開電腦、PDA,但有事又立刻要我『上網看看』,幫她找資料或分享有趣的事。」

世俗評價由他去
美好的仗已打過 只求無愧

從過去的知名演員,在電影、電視演出生動的反派角色,而拿到第一座頒給反派角色的金馬獎,息影後成為「終身義工」,不論做什麼或做多少,孫越不在意世人眼光,「關於我的一切就留給別人評價,但求問心無愧地說,『那美好的仗我已經打過!』」話說完,他轉頭指著辦公室牆上,署名「老兵孫越」的陶藝作品,笑指其捕獲的大魚,也許只剩魚骨,卻清晰的記錄「老兵孫越曾經努力過的美好戰役。」

關鍵字: 孫越孫叔肺腺癌信耶穌憂鬱求助公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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