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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冠肺炎會引發超級細菌大流行?

出處/ 2020年11、12月號/第391期 2020-11-10
採訪整理/ 葉語容 圖/PEXE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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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統計,全球每年約有70萬人死於抗藥性疾病。專家預估,到了2050年,平均每三秒就可能有1人死於抗藥性疾病。當細菌能抵抗三種以上的抗生素,就稱為「超級細菌」。曾預言新冠肺炎疫情的印度神童再度預言,2020年12月,人類將面對超級細菌的威脅!想要預防超級細菌,該怎麼做?

印度一名14歲少年阿南得,被指出在去年八月就曾預言新冠肺炎疫情會發生,被媒體喻為「神童」。而今年四月他又再度斷言,雖然人們可能製作出抵抗新冠病毒的疫苗,但會有更多病毒冒出,12月將有更大危機出現,甚至出現超級細菌(superbug)。

事實上,根據一篇刊登於《刺胳針》(Lancet)醫學雜誌的論文指出,研究人員在武漢兩家醫院,研究超過190名新冠肺炎患者後,發現半數死亡患者都出現繼發性感染,令不少專家憂心,超級細菌將導致更多新冠肺炎患者死亡。(延伸閱讀:防疫解封!後疫情時期注意這7件事,不讓免疫力下降

再者,美國前疾病與預防中心(CDC)主任Julie Gerberding也於今年五月表示,超級細菌是新冠病毒潛藏的風險之一,每七位住院的新冠病毒患者中,約有一位出現繼發性細菌感染,她很擔心將有許多人因超級細菌的感染而致命。究竟,超級細菌是什麼?台灣也有超級細菌嗎?以下採訪專家來分析。

 
超級細菌不怕抗生素
感染者容易「無藥可醫」!

多數人不知道「細菌」跟「病毒」是不同性質的病原體,引發新冠肺炎的是新冠「病毒」,而美國前CDC主任擔心的是超級「細菌」的感染;雖然兩者不一樣,但細菌感染卻常併發於病毒性感染之後,所以專家才提出超級細菌感染的疑慮。

花蓮慈濟醫院臨床病理部主任陳立光解釋,「病毒」是一個由保護性外殼包裹住的DNA或RNA片段,並非生物體,病毒必須寄生在宿主(細胞或細菌)內部才能繁殖。而「細菌」則是以細胞形式存在的生物體,具有自我生長的能力,不需仰賴宿主就可存活。多數的細菌可被抗生素殺滅,但抗生素卻對病毒無效。

「超級細菌」指的是對三種以上的抗生素有「抗藥性」的細菌;抗藥性越強的超級細菌,就越需要用到後線的強效抗生素才能殺死,因為「抗藥性強」,而被冠上「超級」的名稱。(延伸閱讀:酒精、乾洗手缺貨,如何用漂白水、異丙醇自製消毒水?

陳立光主任解釋,超級細菌的出現,是人類近100年來濫用抗生素的結果,不論在禽畜的養殖上,或者人類疾病的治療上,細菌為了對抗抗生素而不斷演化,最後演變成具有強大抗藥性的超級細菌,人一旦被感染,幾乎無藥可醫。

不過,民眾也不用太恐慌,林口長庚醫院感染科醫師黃景泰分析,目前因感染而致死的人中,至少99%以上,不是超級細菌造成。一旦感染超級細菌,最大的困擾是治療困難,因為患者往往會出現難以預期的全身性症狀,包括發燒、全身性發炎等,也可能引發敗血症等嚴重情況。因為幾乎無藥物可控制上述症狀,所以需持續住院治療。

此刻,超級細菌還不是感染性疾病的最大威脅,但英國經濟學家歐尼爾估計,在三十年後的2050年,全球每年將有1000萬人死於超級細菌的感染,比現在癌症造成的死亡人數還高。(延伸閱讀:秋冬疫情再掀高峰?一張表搞懂「新冠肺炎」和「流感」差異


台灣也有新冠患者感染超級細菌
醫院、加護病房是高風險區

陳立光主任指出,這次的新冠疫情,台北及大陸的醫院都有新冠患者感染「克雷伯菌」等超級細菌的例子。他分析,超級細菌的感染若擴大,可預期的影響是「癱瘓醫療系統」。以美國為例,假設未來有大量的新冠患者聚集在醫院,而感染到超級細菌,因為需要長期住院,就會大量占據醫療資源,造成醫療系統癱瘓。

醫院,特別是加護病房,是超級細菌特別多的地方。黃景泰醫師說,因為超級細菌是被多種抗生素「篩」到最後,仍存活下來的細菌,所以超級細菌多的地方,一定是長期大量使用抗生素的場域。像加護病房裡的重症患者特別多,為了預防感染,常需長期使用抗生素,在患者體內、環境中,都容易有較多的超級細菌存在。

住院中的病患本來身體就比較虛弱,如果又感染了超級細菌,就會變得更難治療,再加上短期內又無法出院,以至於在照護上必須更加小心。對醫師來說,如果為了治療超級細菌,而給了更強的抗生素,可能會引起更強的抗藥性,但若給得不夠,病況可能惡化,這就像是翹翹板的兩端一樣,常難以平衡。

目前台灣的新冠疫情,不像美國有眾多患者急湧入醫院,所以即便未來超級細菌感染案例增加,應該也不會像美國那麼嚴重。預防的原則是盡量避免出入醫院,尤其是加護病房,並提醒有免疫缺損的人,確實做好完整防護。

 
預防超級細菌,要內、外兼顧

黃景泰醫師分析,面對可能的超級細菌感染,可以從內、外兩方面下手預防,其中「外源性」指的是出入醫院的各種感控措施,包括勤洗手、做好環境消毒、戴好口罩等等,跟新冠病毒的感控法大致相同。但是內源性的部分更為重要,民眾可以透過以下兩個方法,來防治感染:

1. 平時用抗生素就要謹慎

黃景泰醫師說,根據醫師處方正確使用抗生素的人,不必擔心抗藥性問題;但有些久病不癒,四處看病拿抗生素,「持續服用長達數週」的人,就是超級細菌的高危險群。

陳立光主任也分析,其實抗生素最大宗的濫用,是在禽畜養殖業,建議民眾在烹煮肉類時,要確實煮熟再食用;另外,很多業者為了快速讓雞、鴨、豬等動物快速長大,會餵牠們吃抗生素,但是如果能在宰殺之前的兩個月左右,停止餵食抗生素,就能讓它代謝出體外。

想了解抗生素的使用宜忌,延伸閱讀:不再吃錯藥,你需要抗生素嗎?

 
2. 做糞便(糞菌)移植

雖然超級細菌無藥可醫,但可以透過物競天擇的原理來淘汰它。「糞便(糞菌)移植」的療法適用於腸道菌相很差的患者,是將捐贈者的糞便透過灌腸的方式輸到患者腸道中,讓多種菌定殖在腸道,以改善腸道菌相。這樣能使原本腸道中是超級細菌獨大的環境,轉變成以好菌為主流,於是超級細菌就會慢慢被淘汰掉。

陳立光主任說,目前糞便(菌)移植並非主流療法,仍有一些未知因素尚待研究,譬如糞便中的菌種,是否能全盤掌握等等;但是,原則上是一種可望有效治療抗藥性細菌、增進腸道健康的療法。

益生菌究竟能不能改善過敏?為何有人有效,有人無效呢?延伸閱讀:益生菌抗過敏?選對菌種才有效

超級細菌的名稱聽起來雖然可怕,又無解藥,但它有一個弱點、特性,就是它的毒性不高、致病率也不高,也就是說,如果是自身免疫力正常的人,即便身體接觸到超級細菌,甚至碰觸到傷口,也有較高的機率被免疫系統阻擋下來,而不致病。

所以,預防超級細菌,跟預防(新冠)病毒同樣有一個重要基礎,就是要讓免疫力正常化,盡量維持良好的體內環境,例如:改善三高、控制腎臟病、避免抽菸……,不讓病原體成功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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