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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禽流感,你有「危雞」意識嗎?

出處/ 2005年11月號/第233期 
採訪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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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禽流感,你有「危雞」意識嗎?

禽流感疫情已飛越亞洲,堂堂登上歐陸,成為全球的危機。有了SARS的經驗,面對可能成為世紀浩劫的禽流感,這一次,民眾須更瞭解,並做好萬全準備,遏止這場人類與病毒的戰爭。

—1997年間,香港共18人感染禽流感,其中有6人死亡;2003年也發生2例疫情。
—今年7月以來,印尼疑似出現小規模禽流感疫情,甚至傳出多人死亡及感染病例,印尼官方已採取緊急措施,防止疫情擴散。
—西伯利亞境內爆發H5N1高病原禽流感疫情,農委會提醒,每年9月是西伯利亞候鳥來台過冬的季節,有長達半年的禽流感傳染期,台灣有必要進入全面警戒狀態,防止候鳥將病毒帶入。
—目前亞洲地區已有13國淪為禽流感疫區,台灣雖然尚未出現病例,但爆發大流行的機率非常高。

每一則新聞都不是危言聳聽,國際衛生專家甚至預測,明年1~3月可能是禽流感大流行期!這種原先只發生在禽類身上的病毒,幾經變異,將對人體產生「致命的危機」,而且變異速度太快,即使想製作疫苗,也難以斷定病毒株!

病毒變異 人傳人機率大

馬偕醫院小兒感染科主任邱南昌解釋,病毒有高病原性和低病原性之分,高病原性病毒致死率達100%,低病原性病毒就像一般感冒病毒,病後會痊癒。禽流感病毒可怕之處,在於它屬於高病原性病毒,有極高的致死率!

早在1997年,香港傳出18人感染禽流感、6人死亡的消息,致死率高達三成;2003年到今年10月,在越南、泰國、柬埔寨、印尼等4國,甚至達到117個感染病例,死亡60例,致死率提高到五成,比SARS死亡率高出許多!

「人體接觸禽類糞便而感染的病例可以制止,病毒變異產生人傳人的病例,卻不能大意。」邱南昌說,雖然禽流感H5N1型病毒只在禽類間互傳,但如果禽傳人的病例增多,很可能演變為人傳人的疫情。

小孩感染的機率更高

行政院衛生署疾病管制局預防接種組組長顏哲傑也指出,東南亞曾出現人吃鴨血,或接觸雞鴨而感染的可疑病例,因此,人傳人的例子有可能發生。而禽流感從香港到東南亞的致死率提高,顯示病毒一直變異,「全世界都擔心,病毒適應環境的能力可能愈來愈大,若擴散到人類身上,將一發不可收拾。」

東南亞地區之所以成為禽流感病毒的溫床,主要是因為人畜混雜的居住環境。若感染途徑變成人傳人,傳染力將比SARS高出10倍以上。「多物種感染中,以禽鳥類感染案例最多,」邱南昌解釋:「如果人體長期有機會接觸大量病毒,便有可能混在一起變異成新病毒,人類遭受感染的機率增高,尤其小孩。」

他進一步指出,台灣因為地緣關係,民眾到東南亞旅遊、洽商的機會非常頻繁,加上中國大陸過往傳出許多病種變異,兩岸密切交流也可能讓禽流感侵入台灣。

乘候鳥之翼 入侵台灣

台灣爆發禽流感疫情的另一個威脅來自候鳥。農委會官員表示,候鳥和水禽可說是禽流感病毒的自然保毒者,每年9月到隔年4月從西伯利亞南飛避冬的候鳥,一部分沿著中國沿海飛過台灣,另一部分經由韓國、日本轉道台灣,再飛往菲律賓,隔年3、4月再由菲律賓途經台灣北返。

邱南昌說,這些候鳥大都從中國大陸青海、新疆,以及西伯利亞、哈薩克、烏拉山等地挾帶H5N1病毒,這段長達半年多的時期,是禽流感高危險期,候鳥只要帶著禽流感病毒飛進台灣,接觸家禽,隨時可能爆發禽流感疫情。

今年9月,西伯利亞已向世界動物衛生組織通報,境內爆發H5N1高病原性禽流感疫情,農委會認為,台灣有必要進入全面警戒狀態,防止西伯利亞候鳥挾帶禽流感病毒入侵台灣。

顏哲傑也提到,台灣很多人訓練信鴿,禽流感病毒也可能經由候鳥傳給信鴿,再傳染給人類,「12月到隔年3月恰好是台灣流感高峰期,若加上禽流感疫情侵入,將是一大威脅。」

530萬人恐遭感染

如果禽流感侵襲台灣,後果有多嚴重?美國疾病管制局(CDC)推估,禽流感侵台機率達25%,比人流感的10%高出甚多。也就是說,若發生禽流感疫情,台灣會有530萬人遭感染、7萬多人住院及1萬4千多人死亡;若全球爆發大規模流行,世界衛生組織(WHO)估計,將有200~700萬人因而喪生。

以往年台灣及美國普通流感(也就是P&I,肺炎加流感)死亡的人數來看,一年各約有3000多人。顏哲傑說,禽流感爆發時,台灣發生疫情的死亡人數會比一般流感高出4.5倍,美國甚至高達10倍之多!

目前,禽流感疫情的傳染力有侷限性,但人體之所以能抵抗病毒,大都倚賴免疫系統過去「打仗」的經驗而產生抗體。如果病毒變異,人沒有抗體,便容易被入侵,邱南昌評估「大流行看來不可避免」。

三大策略、四道防線
圍堵禽流感襲台

禽流感病毒蠢蠢欲動,周邊主要國家只剩台灣和菲律賓還不是禽流感H5N1高病原性疫區,但農政及衛生相關單位仍持續進行準備計畫,包括在94~98年提撥210億元作為物資儲備及緊急動員防治預算,另有60億元作為流感疫苗自製使用經費。

過去SARS疫情一度造成政府與地方腳步不一,引發民眾恐慌。為防範未然,衛生署去年就開始向全球唯一生產流感疫苗的瑞士羅氏藥廠,預購「克流感」疫苗,這是目前對抗人流感最有效的神經胺阻斷劑,兼具治療和預防性的效用,被全世界普遍使用。

此外,衛生署還研擬「三大策略、四道防線」防堵禽流感病毒進門。三大策略中,現行以「傳染阻絕手段」為主,短期希望儲備「流感抗病毒藥物」控制疫情,長期則要研發「新型流感疫苗」對抗病毒。由於目前的流感疫苗只對人流感有效,加上禽流感病毒時常變異,製作抗病毒藥物成為重要的課題。

然而,發展新疫苗也需要時間配合,顏哲傑以人流感疫苗為例,每年病毒型態都在2、3月才公布,經過6~8個月製藥期,才算完成疫苗製作,但這樣的時程對於禽流感疫情,絕對緩不濟急。

邱南昌解釋,禽流感病毒一直處於變異狀態,研製禽流感疫苗時,選擇病毒株是一大問題;縱使有疫苗,一旦全世界開始流行,必定缺貨。「況且人流感和禽流感症狀幾乎一樣,判斷上有困難,這些都是急待克服的問題。」

正因如此,世界上還沒有任何一個國家發展出防治的疫苗。但衛生署正考慮與國內藥商合作生產「克流感」抵抗禽流感,希望加快研發新疫苗技術的腳步。

政府準備好了嗎?

針對疫情爆發的可能性,衛生署研擬施打的對象,只要符合發燒、咳嗽、流鼻水、全身酸痛、倦怠等新型流感臨床症狀,而且到過流行病地區,或經常與動物接觸的養殖業者及醫療院所實驗室人員,經由醫師開立處方就可優先施打。

顏哲傑表示,全國有474個地點已做好藥物儲備工作,符合上述採檢條件就馬上給藥。邱南昌補充,「如果在病症早期的48小時以內服用,效果最好,太晚服用就沒有效了。」

其次,要阻隔侯鳥進入台灣境內。農委會、衛生署等單位在今年10月中旬於養禽重鎮的彰化縣舉辦禽流感演習,甚至編列1,500萬元預算補助養禽業者圍網,隔離候鳥及其排泄物。農政單位也透過野鳥協會監測,並化驗野鳥身上是否有禽流感病毒,同時提供名冊,以防範未然。

衛生署也向社會大眾宣導公共衛生。「這是從SARS得到的經驗,」顏哲傑說:「民眾碰到疫情時,記得戴口罩、勤洗手等。萬一染上禽流感,成人在燒退7天內、小孩病發21天內,都具有傳染力,應採取隔離措施,依照疫情劃分的0、A1、A2、B2、C等5個等級,讓民眾有自主健康的管理能力,必要時集中管理。」

配合防疫政策 莫恐慌

至於四道防線的第一道,是先從邊界、機場、海防等處「圍堵」,提防病毒入境;萬一疫情進入國內,也要宣導社區民眾不要恐慌,讓他們瞭解如何配合就醫,以及醫療院所提供哪些服務。顏哲傑提到:「規劃好醫療院所動線,有能力區分感染病人和非感染病人的差別,才能預防院內感染。」

在禽流感疫情可能爆發的時刻,養禽人如果發現自己畜養的禽類有異狀,要向當地農政單位(如鄉鎮公所獸醫師)或縣市防治所聯繫,經由地方通報中央衛生單位;萬一是人發病,則要追究病人的接觸史及採檢結構,以研判病情。

邱南昌說,禽流感和一般流感症狀極為類似,且發生症狀前一天就具傳染力,篩選困難度非常高;加上國際旅遊及交流頻繁,防疫工作可說困難重重。倘能「做好狀況評估」,由外而內建立阻隔計畫,目前來說至少是比較周全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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