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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孕後還能服用抗憂鬱藥物嗎?

出處/ 晨星出版社《抓狂邊緣》 2018-05-07
採訪整理/ 大家健康雜誌編輯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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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新生命的到來,是一件欣喜若狂的事,但也帶來許多未知的恐慌!新手媽媽面對長達十個月不確定的產前生活,容易產生憂慮與焦躁,每一次的檢查都很煎熬,足以讓一位沒有焦慮症的新手媽媽不安,治療焦慮最有效的治療對策就是服用抗抑鬱藥物,但服藥會不會影響胎兒健康?倘若胎兒不幸患有「囊狀水瘤」,該不該生?曾做過人工流產或子宮手術,留下「阿休曼症候群」的女性還有機會懷孕嗎?
 

焦慮是一種疑心病,而懷孕和新手母親其基本特性就是不確定性和緊張,我成為母親的過程很煎熬,幾乎就在我獲知自己懷孕的那刻起,我的焦慮感就直線飆升,從羊膜到自閉症,所有的事情都令我擔憂,我會在凌晨三、四點時忽然醒來,腦海裡縈繞著各種災難的情境。

這個星期就是胎兒腦管缺陷發生的時候,我會這麼想,這個不幸正發生在我的孩子身上嗎?我害怕流產,經常跑到浴室去檢查內褲是否有血跡,我的心跳速率持續性的升高,我的呼吸又急又淺,我精疲力竭、焦躁不安,彷彿連續熬夜幾天、但只是被一壺咖啡搞得睡不著覺,在我應該增加體重時,我卻瘦了。

我的皮包裡仍然塞著一瓶克諾平錠,但我一顆也不敢吃,我的醫生告訴我,那藥物太危險了!在孕期服用苯二氮卓類藥物,會造成胎兒先天性的缺陷,於是,我在葛林堡公園散步。我試著運用從認知行為療法學來的吐納練習,我考量自己所憂慮之事的證據,說服自己說,大部分的胎兒都是健康的、大部分的婦女在懷孕期間都不會面臨死亡或瘋狂。

都沒有用。我打電話給我的精神科醫生。「我要怎樣才能度過接下來的九個月?」我對他哀嚎。

我丈夫一度對此很憂心。他說:「我們不須這樣煎熬。」

我們果然不須煎熬。

懷孕十週時,我做了一次詳細的超音波「頸部透明帶檢查」(初唐檢驗)。醫技人員是一位笑咪咪的中年婦人,很健談;她邊操作掃描棒邊看著螢幕。我聽到胎兒平穩的心跳聲。

忽然,她皺起眉頭,沉默不語,她緊盯著螢幕,手裡的掃描棒不停移動著。

「一切都好嗎?」我問。

「我得去叫醫生來。」她說,脫下手上的塑膠手套。

「求求妳告訴我,是不是一切都好?」我再問。

「我需要先跟醫生談談。」她堅持。

我進一步催促她:「妳可不可以直接告訴我是否有什麼不好的事?我現在獨自一人。我先生到外州出差了。我是不是該找個朋友來陪我?如果是壞消息,我不想獨自面對。」

「很抱歉,我不能給妳任何結論,醫生等一下就來了,我保證。」她說。

是壞消息,我知道,我看過太多與醫院相關的節目和電影,了解那種情境:沉默、關注的神情、等待醫生到來、可怕的消息等。我坐在候診室裡,傳簡訊給我先生和好友艾恩希。「胎兒有問題。」我寫道。

我跟著醫生進入一間沒有窗戶的診間,「妳的胎兒有囊狀水瘤。」醫生淡漠地說,「這意味著基因有問題或其他缺陷。」我開始嚎啕大哭,用袖子擦著眼淚和鼻涕,我憤怒地想:「他們就不能在診間裡放一盒面紙嗎?」
 

患有「囊狀水瘤」的胎兒
半數有染色體異常

稍後另一位態度較溫柔和善的醫生跟我解釋說,囊狀水瘤是淋巴系統阻塞造成的含有液體的囊腫,而我體內胎兒的問題很嚴重,頸部和脊椎都布滿囊腫,醫生畫了一個圖表給我,患有囊腫的胚胎中,50%有某種染色體異常,其他50%中的1/3有嚴重的先天性結構缺陷,如心臟異常,其中一些懷孕到中後期會流產或死胎,存活下來的胎兒則可能會有腦性麻痺和發展遲緩的問題,圖表的最右上角,醫生用很小的字體寫了17%這個數字,那是產下一個健康胎兒的比例。

但沒有哪位醫生幫我做的檢測,能告訴我確切的結果,即使孩子的染色體、器官、手臂、腿部等都正常,也可能有其他潛藏的症狀,萬一……該如何,這樣的問題永止無盡,那是個無限放大的不確定性。

我們決定中止懷孕。

幾個星期後我開始跟我在網路「懷孕流失」的留言板上認識的一位婦女通信,她的胎兒被診斷出患有嚴重的囊狀水瘤,醫生告訴她,她的孩子可能在出生前就會死亡,因為虔誠的宗教信仰,她決定足月懷胎,我追蹤她在懷孕期間寫的部落格,她寫到她為兒子挑選葬禮時穿的衣服,寫到她為他籌辦的追悼儀式,那時孩子都還在她肚子裡踢著,她的兒子在產下後不到一個小時就死了。

雖然我全心全意地想要一個孩子,但我仍然對懷孕的中止感到一種解脫,而我對自己的解脫有罪惡感,我的焦慮是否多少造成了胎兒的囊腫水瘤呢?我有點懷疑,是因為百憂解的關係嗎?當時我每天服用10mg。
 

孕婦服用抗憂鬱藥物
會不會影響胎兒健康

研究指出,在美國約有10%的孕婦接受「選擇性血清素再吸收抑制劑」的治療。在精神科醫生的建議下,我在懷孕前便從克憂果轉用百憂解,2000年中時,有研究指出,母親在懷孕期間服用克憂果會造成胎兒的心臟缺陷,那時,醫生們認為,百憂解對孕婦而言是最安全的「選擇性血清素再吸收抑制劑」,它的歷史最悠久,而且數以千計的胎兒在母親肚裡便已接觸過。

然而,在我短暫的懷孕期間,百憂解卻不足以抵抗我的焦慮症,我去看一位生殖精神病醫生(這一專科的醫生越來越多;他們專治抑鬱、焦慮的孕婦及其脆弱的胚胎)。她向我保證,我下次再懷孕時,百憂解是安全可服用的藥物,她建議我說,如果我的焦慮感再度升高,我也應該服用克諾平錠,她說那藥物對胎兒沒什麼風險,她說,我不應該做的事就是隨便停止用藥,「該病人從『選擇性血清素再吸收抑制劑』獲得長期的預防效果,大大減低了包括在孕期和哺乳期的復發風險。」我的精神科醫生在我的診斷報告書上寫道:「許多病人在懷孕期間需要加強劑量才能達到免於復發的效果。」

我繼續服用百憂解,並抱著樂觀的希望。

後來有新的研究指出,在懷孕頭三個月,百憂解與胎兒的心臟缺陷和顱骨畸形的風險有關聯(約2倍),也有報告顯示,使用其他「選擇性血清素再吸收抑制劑」的孕婦,其胎兒患有先天性缺陷。但是,最新的研究似乎放了「樂復得」和「得緒安」一馬,至於「喜普妙」,則有報告指出它有升高腦血管缺陷的風險,不少研究也顯示,在子宮中接觸過「選擇性血清素再吸收抑制劑」的胎兒,它們比較可能早產且出生時體重較輕,這些胎兒患上一種稱為「肺動脈高壓」的肺部缺陷的風險也較大。

然而,這些後果的風險都非常低,大部分的婦女會產下未受影響的寶寶,而且,研究報告之間也有衝突。2016年一項涉及2700名於懷孕期間服用「選擇性血清素再吸收抑制劑」的婦女的研究分析發現,那些婦女的孩子並沒有比未服藥的婦女的孩子較可能有心臟方面的缺陷。
 

有「阿休曼症候群」
還能懷孕嗎

在我終止懷孕後,醫生為胎兒的細胞做了檢驗,以便查出胎兒的囊狀水瘤是否是基因缺陷造成,染色體完全正常,雖然我不希望醫生告訴我胎兒的性別,但是,事實就攤在實驗室的報告上:XY,男孩。

再度懷孕的過程並不平順,我做子宮擴刮術(通常在流產或終止懷孕時所做的子宮手術)時已經37歲了,我的醫生告訴我等經期回復後就可再嘗試懷孕,當時我很疲憊、情感空虛,且對再一次懷孕很畏懼,但我沒有時間可浪費了,我仍然想要孩子。

在我做子宮擴刮術後一個月,我的月經來了,但血量少、時間短,我打電話給醫生,她告訴我這是正常的,身體復原和經期回復正常,都需要一些時間。另一個月過去了,第二次月經來時情況一樣,似有若無,而且這一次還伴隨著強烈痙攣,我又打電話給醫生,她再次跟我保證沒事,我去看另一位婦產科醫生,然後另一位,她們也都告訴我要有耐心,我的身體功能要重啟,可能需要數個月的時間。

但是我不放心,我在懷孕流失支持團體的網站上留言發問,也在網上搜尋與「子宮擴刮術後的經期」相關的訊息,最後,我找到了Ashermans.org;那是一個專門討論阿休曼症候群(子宮腔沾黏)的網站。

「阿休曼症候群」指的是子宮內因疤痕組織而導致的情況,症狀有那些呢?經血少,甚至沒有月經,還有痙攣,什麼原因造成的?通常是子宮擴刮術或其他子宮手術所造成,我在網上讀到那些因子宮留疤而不孕的婦女們絕望的故事,我問了一些問題,用血淋淋的細節描述我的月經,有樂意助人的善良婦女回覆我,建議我做詳細檢查以便獲得精確的診斷,我打電話給我認識的醫生,要求做子宮輸卵管造影術:一種將色料注射進子宮的X光攝影。

果然,檢查報告顯示,疤痕組織幾乎塞住了我的子宮頸,諷刺的是,造成阿休曼症候群的子宮手術,也正是它的治療方式,西恩帶著我到波士頓郊區找一位專家(Ashermans.org上的婦女們所推薦的),在經過三次手術和服用一個月的雌激素藥丸後,我很顯然可以再次懷孕了,那時是六月初。

到了六月底,我確定懷孕。
 

本文摘自《抓狂邊緣》一書,晨星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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